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师范大学老校园正门旁，有一个幼幼的建鞋摊。前些年，我接送孩子高低学，常路过她的摊子。摊主是一位不到50岁的女性，一头短发，微胖健谈。每天晨曦微露，她就挑着担子来摆摊。将板凳、补鞋工具在屋檐下逐一摆开，作为纯熟得像演练的千百遍。

如今物质充盈，鞋子稍有破损，人们大多顺手抛弃，鲜少有人愿意费时建补。像她的这种弥漫着淡淡的胶水味和皮革味的摊位，在资阳亦很难寻觅得到；蛐硎且蚩诒玫脑倒，或是一向以来有固定的老主顾，每次路过期，总能看到摊位周边摆放着一圈鞋子待建。

孩子幼的时辰脾气活跃，走路又喜欢乱踢，故而搅髋赡鞋子时时破损。记得第一次建鞋时，她正专一忙活，无暇顾及我，便问路：“师傅，你这里能建吗？”片刻她才觉察到我的出现，缓缓抬眼，我也才看清那双深陷眼窝的眼睛眼光炯炯，终年日晒雨淋的，满脸皱纹，似乎比现实春秋要老些。

“能建……”她从旁边端出一个方凳，示意我坐下，膝盖上铺上一块革布，拿起剪刀建平磨损处。又从脚边工具里摸出刀钳，半个身子欠下去，把实力聚在钳头敲打鞋底，作为麻利又稳得很。穿针引线时，玄色的细线是有灵气的，乖乖地滑过针眼，紧追锥子在皮革里表穿梭。轻巧抬手，利落抽线，擦得锃亮的锥子飞走在她枯瘦的手指间，如游鱼戏水、飞燕掠空。

发言中我得知，她在处所坚守了十余年，每天的生意还不错，有的老顾客很信赖她，把上千元的鞋子也交给她建补？孔耪飧鎏，她将两个幼孩养育大……后来，我每次路过，总能看到落日余光下，她佝偻的背影在专一地建补鞋子，人行路上涌动的人群和鞋摊似乎是两个世界，各循其轨，互不相扰。

前些天正好有事要去一下师大左近，想起有双鞋子坏了放在鞋柜里有些功夫，抱着碰运气心态，去会会那个熟悉的她。多年不见，马路已经拓宽了，旁边的店铺大多已“改名换姓”。鞋摊还在！还是像以前一样一壁建鞋一壁与人谈天，她布满裂纹的双手在工具间矫捷游走，刀锋轻刮，指尖再顺势搓揉按捻……子女成家后，屡次提出不让她出摊，只是还有不少老顾客还是会来找她建鞋，人不在就打电话，出于一份美意，她仍会一早出摊，忙完后早早收工而已。

其实，她和万千寡言的民间匠人一样，磨技术，攒经验，择一事，终毕生。如今工业化造鞋海潮涌来，她摊前仍有顾客光顾，不是怀旧，不是钻营手工造作，而是信赖她那双让鞋“沉生”的双手。